已經一個星期,我做了紙板人不覺又一星期了!唉!何苦呢!?捱駡的不好受,駡了人的也不見得就能開懷啊!偏是這天生的快樂絕緣體,凡事專挑壞處看、壞處想,心中有甚麼不滿和不快,總愛一股腦兒地向我發炮!而我就只可以站定定的受靶,還擊的話,只會越弄越彊!從來都是如此,徒嘆奈何!
價值觀不同,要求亦有異。來到這把年紀,這等的生活,比上不足,比下有餘。我感恩還來不及,請不要打沉我的信念!「執子之手、與子皆老」這幾個字太浪漫!執子之手,沒大打出手已算萬幸。若讓我能有「少年夫妻老來伴」的話,則絕對是上天給我的大恩賜了!
自從父親入住安老院後,去多了,見多了,對人生更覺無奈和感慨!那些公公婆婆們,能走動的尚且可以自行往院外走走舒展一下,要不然就只可整天困在院內看著日出和日落。老伴仍在的話,也不見得天天能去探訪。印象中最深刻的是有位老伯,每次見到他的出現,都是靜靜的坐在婆婆身邊,看著與他同來的外傭餵婆婆吃飯。他則牽著婆婆的手,有時輕輕撫一下婆婆的臉龐,非常溫馨!可惜的是,這些場面很稀有,更多見的是,很多婆婆往探老伴時,竟是捱駡的居多!
有日往探老父,和老父相隔兩個位置,有一也是坐輪椅的老伯,外表看起來不覺有甚麼異樣,見到妻子來探他時還咧開嘴巴笑起來。不旋踵,突然聽見他向著妻子大聲地駡潮語粗口!真是聲震屋瓦,嚇了我一跳之餘也把從瞌睡中的老父嚇醒過來!隨後婆婆不小心踫到他的膝蓋,他又大駡婆婆踢到他的要害,是要謀殺他!叫他吃飯,又是換來連串粗口!婆婆只好尷尬地苦笑,告訴我說老伯一向脾氣都不好,患了老人癡呆症後更甚!噢!老伯癡呆得來倒有幾分清醒啊!還懂挑這一向被駡慣的妻子來認哩!
我這人從來樂觀,不會去太擔憂將來的事。套一句大爺的形容,我這是冷血!可是此情此景,令我不禁想到我的未來;我會否也像老伯的妻子那樣,繼續捱駡?或者患老人癡呆症的是我,呵呵!駡個回本!可是,又有何用呢!?






